甲商让陈林取下石像上的刀子,陈林照办了。
石头刀子格外锋利,甲商说:“用它割破你的手指,然后将血滴到我身上。”
血滴下去的时候,陈林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,他能看见血珠逐渐离开自己的手指,啪嗒一声滴到石像上。
石像因为沾了陈林的血,开始变得通体亮红,就像熟透了的山楂或者柿子。
甲商说:“现在,吃了我。”
肯定是有心理障碍的,陈林老是挂念着自己要吃的是块石头雕像。
可吃了一口之后,味道还不错,有些吃苹果或者西瓜的感觉,心里舒服多了。
大概当年斗战胜佛吃人参果的时候跟现在也差不多。
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,等到整个雕像都吃进去之后,陈林感觉自己浑身火热。
一股被闪电击中似的痛感在全身流动,身体局部有艾灸般温热的感觉,温热的地方是一块一块的,从大腿溜到小腹,又跑到胳膊上。
然后就是刺痛,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扎在他身上,每一个痛点都精确分布在全身上下720个穴位上。
几下冰冷的刺激,又来几下灼热的刺激,在陈林的穴位上奏响了一曲冰与火之歌。
而且是断更的冰与火之歌。
如果靠着本能,陈林想立刻中止这种痛苦,哪怕牺牲十年寿命,他也愿意。
可是他的理智让他必须坚持下去。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,在黑洞天里陈林无法感知时间,他只记得自己昏倒了,又清醒一阵,然后再次昏倒,如此反复几次。
等他恢复意识,能够辨析周围事物的时候。有一个声音传来:“先生多休息,调养身体为重。”
陈林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房间里挂满了神像或者圣母像,面对着床正中的位置,挂着一个十字架。
刚才说话那人就坐在床边,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:“这是桑迪诺,西正教的神父。”
桑迪诺撤掉陈林头上的毛巾,问道:“先生感觉好点了吗?”
陈林头脑清楚了些,这时候发现房间里原来还有第三个人,这个人生得高大伟岸,一表人才。
他既有男人的魁梧、又有女人的柔美,面颊长得仿佛自带光彩,眼神里却又透着坚毅。
这个俊美的男人说:“你醒了。”
陈林指着他问桑迪诺:“这是谁?”
桑迪诺诚惶诚恐,恭恭敬敬地回复说:“不敢提及神之子的姓名!这是我等供奉之人,神之子!”
这时候,男人说话了,他对桑迪诺说:“没事,他知道我是谁。”
陈林有一个直觉上的猜测,他说:“甲商?”
那男子开口说:“看吧,我就说他知道我是谁。”
桑迪诺笑着扶陈林坐起来,说:“既然先生知道我等供奉的神之子的名讳,那便是我西正教的圣人。”
甲商走近了,陈林才发觉甲商只是一个虚影,并没有实体。
甲商说:“桑迪诺你说的不完全正确,严格来说,我现在就是他,他现在就是我。”
桑迪诺吓得脸色煞白,他说:“这么说,您把自己交给了他?他把您……同化了?”
甲商:“没错,他身上经脉闭塞,没有元力流动,就像桑迪诺你说的,他身上没有原罪的流动,所以他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容器,我帮他打通了经脉之后,就栖居在他的经脉中,像元力流动那样在他的经脉里流淌。”
甲商把目光移到陈林身上,说:“多亏了你肉体强悍,你的经脉一经打通就宽敞无比,我住在里面很舒服。”
陈林略有些不解,皱着眉毛,问:“你住在我的经脉里,那我还能修行元力吗?”
桑迪诺赶紧抢话道:“先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!元力是一切的原罪,有神之子在你身体里拯救你,且不可再说类似这样的恶魔言语。”
甲商:“桑迪诺虽然不是修行之人,不过他说的很对。你以后是修行不了元力了,因为我就是你的元力。”
桑迪诺:“哦买噶!元力这种肮脏的东西怎么能跟神之子比!”
甲商:“比喻而已,以后不说了。”
甲商没出声,在陈林脑子里直接告知他,开玩笑说:桑迪诺可能是仙界派下来的人,不想让人类修行。
陈林皱着眉,挤着眼,眼里都是不可思议和困惑。
甲商淡淡地一笑,不出声地说:开玩笑的。然后吩咐桑迪诺说:“桑迪诺,我以你之供奉的名义,询问你:是否对我忠心?”
桑迪诺赶紧跪下,双手摸着甲商的脚尖——虚影的脚尖,桑迪诺是摸不到实体的,只是摸到大概位置——诚惶诚恐地回答道:“我愿终身追随。”
甲商又说:“你是否愿意践行我之告诫,遵从我之律条,感悟我之智慧,捍卫我之荣耀?”
桑迪诺说:“我愿意终身践行、遵从、感悟并捍卫神及神之子。”甲商趁着桑迪诺宣誓效忠的时候,他偷偷告诉陈林:仪式感对他很重要,走走过场。
甲商然后说:“我现在以你之供奉的名义告诉你,陈林便如我,我亦是陈林,你须敬我亦敬他,敬他如敬我。你可愿意?”
桑迪诺说:“我誓死追随。”
甲商:“好了,桑迪诺,起来吧。”
桑迪诺起身后对甲商行躬身礼,然后转过身来对陈林也行了躬身礼,并对着陈林说道:“西正教恭请先生教导。”
陈林有些不知所措,桑迪诺也一把白胡子了,可算是年长者。陈林趁着他鞠躬的时候,偷偷问甲商:我该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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